白吃教主张小仙,只知少林掌门人悟悲大师住在达摩精舍。但达摩精舍在何处,却一无所知。
只好领着多多、皮蛋、大笨牛盲人骑瞎马,到处乱撞,单找房子高,和尚多的地方跑。
跑了半天,还是有收获,发现少林寺的和尚阶级分明,井然有序,从袈裟的颜色上便可分辨出地位的尊卑来。
红色最高,乃悟字辈的得道高僧,黄色次之,灰色再次之,青色,也就是阿郎、皮蛋、大笨牛所穿着者最低,多为年幼的沙弥。
经过一处禅院,从里面走出一位灰衣和尚来,张小仙竖掌为礼,打了一个问汛,中规中矩地道:“请问师父,达摩精舍在哪里?”
灰衣和尚冷眼瞧了四人一下,道:“达摩精舍乃是掌门老方丈居停之所,此是你等可以随便去的?”
阿郎指着多多道:“弟子斗胆也不敢谒见老方丈,是这位公主有事求见。”
灰衣和尚闻言一征,不由的多看了多多几眼,语气神态颇为恭谨地道,“这位公主是……”
多多本来就很漂亮,经过一番刻意打扮,的确雍容华贵,气度不凡。
张小仙不待灰衣和尚把话说完,便抢先说道:“这位公主是皇上最小的一个女儿,封为多多公主。”
灰衣和尚道:“公主乃金枝玉叶,怎么只有一个人来?”
多多机警地答道:“随侍之人,被贵寺的知客僧留在寺外了。”
灰衣和尚道:“公主身份尊贵,理当由本寺高僧接引,怎可交给三个小沙弥,知客僧也未免太糊涂了。”
多多笑盈盈地道:“不是知客僧糊涂,是本公主亲自指定他们三个小和尚带路的。”
阿郎怕灰衣和尚一直罗嗦下去,万一不小心泄了底就麻烦了,命皮蛋掀动一下盖在大漆盘上的红绫,使肉香之味溢出来。
灰衣和尚马上就嗅到了,鼻子一皱一皱的,声急语快地道:“哪来的味道,好香啊。”
多多见时机业已成熟,亲手拿起一只鸡腿来,送给灰衣和尚,娇柔不胜地道:“是本公主送给老方丈的一些薄礼,这一点点小意思请师父笑纳。”
灰衣和尚接过鸡腿,三口两口便吃光了,舔一舔嘴唇,余香犹存地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,真香,贫僧好像从来没有吃过。”
多多道:“是素鸡,大内御厨房里特制的素鸡。”
阿郎忙将话题岔开道:“师父快请说达摩精舍在哪里,免得耽误多多公主太多的时间。”
灰衣和尚道:“在达摩院后面不远。”
阿郎不好意思地说:“达摩院又在何处?”
“就在面壁石附近。”
“小僧惭愧,根本不知道面壁石这个地方。”
“你这个和尚是怎么当的,莫非是新来的预备和尚?”
“弟子等三人正是预备和尚,入寺还不到五日。”
“面壁石是达摩祖师当年面壁九年的地方,本寺视作圣地,你们看,瞧清楚,就是那一道石壁。”
灰衣和尚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点,阿郎终于看清楚了,当即别过灰衣和尚,直奔面壁石而去。
少林寺规模宏大,殿宇鳞次栉比,若非经人指点,简直寸步难行,白吃教的四大金刚一阵疾走,总算顺利来到面壁石前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鸡腿鸭肉同样无往不胜,又送出一只鸡腿,二只鸭腿,找到了达摩院,也问明了达摩精舍的确切所在。
从达摩院一侧掠过,远处一山在望,近处百花盛开,姹紫嫣红,一片苍翠,四人踏着洁白如玉的石板路,进入花丛。
绕过山丘,眼前陡觉一亮,只见满山遍野全是奇花异卉,一栋白壁绿瓦,十分古朴雅致的精舍矗立其中。
老方丈居停之所戒备森严,行不数丈,便出现三名阻路盘查的灰衣和尚。
幸好三剑客是少林寺的预备和尚,是自己人,否则寸步难行。
幸好多多装模作样,以皇宫大内来的多多公主的身份才得以前行无阻。
也多亏有鸡腿鸣肉,封住了拦路和尚们的口,才得以顺利通过卡子,进入腹地。
一路行来,大笨牛颇有心得,见四下无人,开口说道:“老大,看来用肉征服少林的奇策妙计还挺管用,但不知这一群和尚知不知道吃在肚里的是真鸡真鸭?”
多多笑道:“当然知道,只有白痴才会将肉鸡当作素鸡。”
皮蛋进一步说:“素鸡哪来的骨头,三岁孩童也骗不了。”
大笨牛不解道:“可是,出家人严禁荤腥,他们怎么敢吃下去,而且吃得津津有味,没有一个说穿的?”
阿郎道:“笨啊,出家人长年吃素,嘴里快要淡出鸟来了,难得吃到一次荤,揭穿了还吃个屁,这叫做哑巴吃汤圆,心里有数。”
大笨牛道:“老大,肉可过关斩将,通行无阻,酒又是怎么个用法?”
小仙故意卖关子:“天机不可泄漏,到时候你就会领教酒的无边法力,但我警告你,我们自己绝对不准喝醉,否则就回斋房挑水劈柴去!”
话至此处,已至达摩精舍时近,四人未敢长驱直入,绕道爬到精舍一旁的一座小土山上。
居高临下,精舍内的景象一目了然。三合院,南边是一道花墙,藤蔓缠绕,院内青石为地,洁净淡雅,北正房内传出阵阵木鱼梵唱之声,使人尘念顿消的感觉。高僧居处,的确与众不同。
院内有四个青衣小和尚,两个站在北正房门外,一动不动的像守门神,另外两个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显系悟悲老方丈的贴身小沙弥无疑。
小土山上有一个凉亭,上书“怡然亭”三字,还是悟悲亲笔所书,阿郎抓起一把土来,轻轻洒落,风向正好吹向精舍。
阿郎兴奋莫名地道,“好极了,真乃天助我也。”
大笨牛耳闻目睹,不明究竟,傻乎乎地道:“老大,你在发什么神经?”
多多笑道:“说你笨,你真笨,小仙在测试风向,这样清香肉味才能保证飘送到达摩精舍去。”
大笨牛不服气,道:“这多麻烦,干脆将酒肉直接送给悟悲那个老混蛋,把他香死醉死算了,何必在这里吊胃口?”
阿郎道:“悟悲乃是一代宗师的身份,岂会如此轻易就上咱们的当,我是要钓那四个小和尚和咱们到怡然亭野餐。”
大笨牛闻言大喜:“要开饭啦!”
这小子一听到吃就高兴,皮蛋同样精神大振,二人健步如飞,三步两步就冲进怡然亭去。
掀开红绫,一只烧鸡,一只烤鸭,一条熏鱼,几盘山珍海味,外加一小罐陈年烈酒女儿红,全部放到亭内的石桌上,四个人围坐一起,马上吃喝起来。
多多准备周到,碗筷酒杯,一应俱全,真像是野餐的样子。
大笨牛的速度好诀,一眨眼工夫,便吞下去一只鸡腿,连干了三杯酒,舔一舔嘴唇,笑道:“多多公主,你的手艺真棒,我们老大的命真是好,将来你一马双鞍好不好?”
多多听不懂,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大笨牛难为情地道:“就是我也嫁给你,你娶两个丈夫的意思啊。”
多多脸一红,道:“哼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再胡扯当心我三天不给你肉吃,”
这一手真灵,大笨牛果然不敢再胡闹开黄腔,多多又道:“其实,这菜也不是我做的,是去登封县百香楼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