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郎领着多多、皮蛋、天笨牛来到土地庙前。
大香炉仍放在原来的地方,挖土掘地的人更多了。
里七步、外七步,涵盖土地庙四周七步以内的土地,己入地三尺,全部都被翻透了,却不见金香炉的影子。
阿郎笑问大笨牛:“大笨牛,你说,金香炉在哪里?”
大笨牛傻乎乎地道:“我怎么知道,你问我,我去问谁呀?”
“笨啊,以后应该叫你特大笨牛!”
小仙弹了大笨牛一个脑壳儿,又回皮蛋:“皮蛋,你是聪明人,说说看,金香炉在何处?”
皮蛋琢磨了一会儿道:“可能更深,在地下七尺之处。”
砰!小仙又赏了皮蛋一个脑壳儿,痛得他直皱眉头,阿郎骂道:“呆瓜,只有小智慧,没有大聪明。”
接下来又对多多道:“多多,这次就看你了!”
多多想了一想道:“大概是在土地庙下方的七尺之处。”。
对多多特别优待,阿郎这次没忍心弹她,嬉皮笑脸地道:“照你这么说,非要把土地庙拆掉不可了?土地爷爷和土地奶奶连自己的房地产都保不住,还谈什么庇佑四方,不通,不通!”
大笨牛不服气地说:“老大,你就会打人骂人,你自己说,金香炉在哪里?”
张小仙神秘而又诡异的笑笑,道:“大笨牛,把庙前这香炉给我抱着,回家啦!”
“老大,别打马虎眼,你还没有作答呢。”
“回家去再说。”
“回家就回家,可抱个香炉多累人。”
“这个香炉个大,想摆在二老的灵前用。”
“好嘛,好嘛,反正搬不动的时侯还有皮蛋来替。”
越众而前,抱起大香炉来就走。
有人发现大笨牛把香炉抱走了,心内暗自笑他痴,有七八个少年一时好奇,则跟在阿郎后面离开土地庙。
一行十余人,来到七里坡张家,阿郎将香炉放在灵前,先上了一炷香,默祷一番,然后取出一锭百两重的大元宝来,对跟随而来的七八个少年说道:“各位辛苦了,为了报答朋友们追随而来的盛情,我,张小仙又名阿郎,想举办一个猜谜游戏,奖就是这锭大元宝。”
白花花的银子谁不爱,大伙齐声说道:“什么样子的猜谜游戏?”
张小仙道:“差劲,就是我出一个题目,你们大家来猜。”
猜对了,就可以得白银百两,这种好事到哪里去找,大家一阵鼓噪,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:“张小仙,快出谜吧。”
阿郎道:“这谜很简单,就是为什么我把香炉抱回家来?”
有人道:“你喜欢这个香炉。”
阿郎道:“不对。”
另一人道:“你想捉弄土地公。”
阿郎道:“不对。”
又一个大嘴巴少年道:“因为你知道金香炉在哪里。”
阿郎的声音提高一倍:“你猜对了!”
阿郎说着呼的一声,把大元宝丢给大嘴巴少年,少年喜出望外,高兴得眼泪都说出来了。
“张小仙,再出一个谜让我们大家猜。”
“阿郎,多出几个谜吧,别作小气鬼。”
一锭大元宝,等于在人群中点了一把火,大家情绪激动,反应热烈,也将阿郎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。
阿郎喜欢热闹,就爱眼前这种兴高采烈的场面,索性跳上一张桌子,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,朗声说道:“我这里有一个谜,奖金提高了五倍,谁要是能猜中,这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就是谁的。”
大家齐声喊叫:“是什么谜,快说出来吧!”
张小仙神采飞扬地道:“刚才这位朋友说,是因为我知道金香炉在哪里,才将这个香炉抱回家,现在的谜是:金香炉到底在哪里?中奖者除五百两银子外,当然还可以得到金香炉。”
这下大家可傻眼了,他们要是知道,早就将金香炉找到了,还轮得到张小仙在此大作文章。
有人道:“张小仙,你晓得我们都不知道,别卖关子,快告诉大家吧。”
大笨牛亦道:“是嘛,知道答案就诀点说,憋死人不偿命呵!”
张小仙指着香炉道:“你们看那个香炉是什么颜色?”
大嘴巴少年道:“黑色。”
阿郎道:“是香火熏的,还是漆的?”
大笨牛过去摸一下,道:“是漆的。”
阿郎又道:“漆在什么地方?”
皮蛋超前细细观看,道:“漆在布上。”
阿郎笑得很开心,道:“再看看里面,是否也有一层漆布?”
多多突然大叫道:“我知道答案了。”
张小仙跳下桌子来,道:“金香炉在哪里?”
多多奔至皮蛋身旁,指着香炉道:“这就是金香炉。”
阿郎跟上去,道:“多多,你是如何猜到的?”
多多娇滴滴地道:“七步者,漆布也,金香炉里边一层布(七步),外面一层漆布(七步),金香炉自然在漆布之内了。”
阿郎喜不自性地道:“多多,你比他们聪明多了!”
撕去里外两层漆布,果不其然,里面当真是一个柱黄澄澄的金香炉。
里七步,外七步,七步里面有个金香炉,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大家就是没有想到谐音上面去,以致错失一次发财的好机会,也因而对张小仙佩服得五体投地,一致公认他是当然的领袖。
很快,彼此就混熟了,阿郎正式邀请几位新朋友来参加风尘双侠的葬礼,以及随从就要举行的开宗立派大典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正当此刻,门外乍然响起一声洪钟似的诵佛声,接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阴阳怪气地道:“了不得,不得了,天才神童出现了,翻江倒海一条龙。”
紧接着,又有一个雅嫩的声音,说者同样的口头禅:“不得了,了不得,神童神童出现了,震山撼岳冠式林。”
随着这一阵话语,走进两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来,老的是邪僧不了,小的是小和尚不空。
张小仙对他们师徒没有好感,冷言冷语地道:“疯和尚,是来诵佛念经,超度亡灵的么?”
邪僧不了直奔灵堂,摸着金香炉,自顾自地道:“是谁解出了这个哑谜?”
大笨牛引以为豪地代为吹嘘道:“是我们老大,姓张,名小仙,别名阿郎,神童天才,还是未来的一个大帮派的掌门人!”
小和尚不空年仅十三岁,稚气末脱,滑稽地道:“恭喜师弟,贺喜师弟,小和尚这厢有礼了。”
听得张小仙丈二和尚,摸不着头脑道:“莫名其妙,本侠怎么一句也听不懂。”
邪僧不了道:“张小仙,你小子中奖了。”
这话同样没头没脑,阿郎疑云满面地道:“中什么奖?”
不了和尚指着金香炉,道:“这个哑谜是我老佛爷设下的,猜中的人就是中奖者。”
阿郎道:“这个金香炉重量不轻,价值非小,和尚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是向普陀观音大士座前借的。”
“我看八成是偷的吧?”
“顺手牵羊不为偷。”
“不管是偷还是牵的,也不管哑谜是谁设的,反正哑谜己解开,金香炉就属于我张小仙所有,和尚已无权过问。”